2006-03-22

Survival (自助者天助)

近年因工作需要,大家都常到國內公幹。開完會,同儕一般都會去找按摩;小弟自然乘機溜到各大書城去。國內的書城現在也和台灣金石堂等書店一樣,會將暢銷書堆成一堆堆螺旋形的柱子。而行色匆匆的我,很多時亦只能翻翻這些「暢銷柱」。現在最暢銷的,大多是與從商有關的書:如何創造競爭優勢呀、如何培訓領袖等等。當中有兩本倒是頗有趣,一本叫《歌舞伎町案內人》(李小牧,2005),另一本叫《水煮三國》(成君憶,2004)。

「案內人」是日文「導遊」的意思,也是李小牧先生對他自己的工作的堅稱。那他帶人到什麼地方呢?在世界知名的歌舞伎町,「遊客」去的當然是有點色情成分的酒吧、蒸浴、跳舞之類的地方,亦因此大家都叫他「扯皮條」。然而,小弟實在很佩服這位李先生。可能因為我總覺他的氣質與小弟有兩分似吧,我一看到封面便拿起來翻翻。原來他本是專業的芭蕾舞蹈員,在深圳是有房子的職員,但卻為了一個夢想,一個赴日學時裝設計的夢想,而放下一切,跑到日本。

在日本,語言不通、物價奇高,他從中國帶來的積蓄在交房租的按金時已用光了。他不得不一邊讀書,一邊從事些下三濫的工作,例如到「情人旅館」(即時鐘酒店) 以五分鐘的高速清理客人留下的穢物與體液、或到魚生店洗洗抹抹。然而,憑著他的勇氣、毅力、小聰明等,他輾轉做過畫廊模特兒、人妖的舞伴、時裝雜誌記者、客串演員、甚至後來的報館編輯;當然,最大的收入還是「導遊」一職。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可以說「買」通了黑白兩道,與很多店簽下回扣合約,並招攬了一班手下。

他最堅持的是不幹犯罪的勾當,諸如勾結行騙客人旳假卡集團、或是加入在彈珠機場作弊的同學,甚至不用黑市居民;其次便是注重顧客服務,好像客人玩累了回來,他作為「導遊」會為他們介紹好食的餐館。對初初一天要做幾分工才能餬口的他來說,竟能拒絕月入幾十萬日元的彈珠機場作弊,並一直熬到今天的成就,簡直是我偶像。

某程度上,我那麼欣賞他,可能和我與他有很多相似的想法有關;特別是自信與樂觀的想法。我還記得我的第一份工是敲門「賣自己」賣回來的。當時我中七畢業,見到有招收中五、中七畢業生的電腦班,我便上門和櫃台的職員說:「你們招那麼多學生,總要導師吧?」她答:「我們的導師全是大學畢業,或快畢業的學生,亦不會請暑期工!」為免和她理論,我二話不說,便要見她的老板。之後和那中心的負責人在房內面談了三個小時,終於說服了她聘請我;而且由於我喜歡教書,暑假後便繼續留任為兼職導師至大學二年級。

隨著學生漸多,人面漸廣,當中有很多中小企的主管,我便亦開始了不同的生意,諸如為他們買賣電腦、安裝網絡、編寫會計程式等。晚上又為印刷公司做電腦中文排版印刷;當時還未有中文視窗,我們用的是那時「最先進」的國喬、莎士比亞、尖端橋等軟件。小弟甚至做過傳銷,但最終接不了那種文化;那簡直是我最黑暗的一段過去。

現在回想,背後的動力是「缺乏安全感」。李小牧也是一樣吧?他一個外國人在日文人地生疏,一個失敗便要回國從頭再來,所以才會那麼小心與拚摶吧?我最欣賞的,還是他在累過半死之餘,仍堅持學業,直至畢業的熱忱。

身邊很多人,很努力,但是背後只有那「缺乏安全感」,卻沒有夢想,與達成夢想所需的勇氣與毅力;那樣工作,是日復日的煎熬,是很累的。就像《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Coelho, 1995) 裏的牧羊少年,無論他賣水晶賣得多好、賺多少錢,他心裏還是只有那夢裏見過的寶藏。

成君憶 (2004) 在《水煮三國》的第一章裏,寫下了一個故事。話說劉備是一個窮書生,終於考進了大學,卻沒錢交學費,於是在絕望下向其吝嗇的叔叔借錢。他叔叔竟借給他,並說:「自助者天助。既然老天爺都願意幫助你,何況我這個做叔叔的呢?」成君憶跟著寫到:

自助者天助?劉備的心弦怦然而動。直到他來到大學,直到他大學畢業,直到他經歷每一次的困境,他一次又一次陷入沉思,一次又一次叩問蒼茫中的那個神靈:自助與天助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呢?

他給自己列出了下列答案:

  • 真正的自助者是令人敬佩的覺悟者,他會藐視困難,而困難在他的面前也會令人奇怪地轟然倒地:這個過程簡直有如天神相助。

  • 真正的自助者就像黑夜裡發光的螢火蟲,不僅會照亮自己,而且能贏得別人的欣賞:當人們欣賞一個人時,往往會用幫助的形式表示愛護,好運氣因此而降臨。

  • 人們相信,一個真正的自助者最終會實現他的成功,而所有幫助過他的人也會為此感到欣慰。

  • 如果自助者懂得報恩,人們就會給他更多的幫助,他因此可以更加輕鬆地面對生活。
各位,這是真的。李小牧先生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別再懷疑自己,繼續為自己的理想努力吧!你還未找到你的夢想?留心細聽身邊的訊息吧!「你們求,必要給你們;你們找,必要找著;你們敲,必要給你們開!」(瑪 7:7)

Reference:
Coelho, Paulo. (1995). The alchemist: A fable about following your dream. San Francisco: Harper. Retrieved from http://www.amazon.com/exec/obidos/tg/detail/-/0062502182

李小牧 (2005).《歌舞伎町案內人》.北京:友誼.載於:http://www.leexiaomu.com/products、http://lifestyle.mingpao.com/cfm/soccul3.cfm?File=20060122/scf/vzf3.txt

成君憶 (2004).《水煮三國》.台北:先覺.載於: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49545

2006-03-11

Wound (生死之交)

今天白賴仁兄與小弟參加了敝公司的野外槍戰,由於戰況太慘烈,所以小弟破例放上網誌,以資紀念。

是次已是我們第二次由虛擬槍戰轉為假槍假彈的真實戰鬥。上次只是用 MP5 Navy,今次竟然一人一支 AK-47;於是我們這些業餘僱傭兵便個個像省港旗兵去打劫一樣。至於敵方,則有幾位專業軍人,全部自備槍枝,僅是他們掛上身的裝備,想來也有廿幾三十磅。我們也不惶恐,小說我們也在網上打了十年槍戰,戰略上是不會輸蝕的 (體力上當然大不如前)。一場有血有淚的戰爭就此展開。

其中一場是雙方爭奪場中心的小水桶。我們互相牽制,陷於膠著狀態。小弟勇字當頭,便毅然放下手上的 AK-47,自動請纓,用「淩波微步」爬向前線取桶,並不忘招呼了大家一聲,叫他們掩護我。怎料我只是爬出了兩步便身中十多發流彈而亡。

由於我們人少,每人可以復活一次,於是我又再請纓:今次叫大家圍住我衝。我們風險部的同事果然對承受風險有特別的能耐,擔起走在我前面的重任。結果不用多說,這位風險部之虎身中廿多發子彈,發出了全場最悽厲的慘叫,而我則跟著在毫無掩護之下被八支 AK-47 處決了。省港旗兵的收場,總是不外發大達與被處決兩樣罷。而這位風險部之虎則因此成為了我名副其實的「生死之交」。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所留下的傷疤,請見附圖。圖中乃小弟的玉腿與可見的三個彈洞。還有其他各部位的大少傷痕,不便放在這個以教育為主的網誌,小朋友亦別要在家中模仿。

總覺得,如果能讓白賴仁施放手榴彈、閃光彈、或煙霧彈,我的玉腿便不用變成這樣子了。

2006-03-03

Stamp (畫與篆刻)

弟到北京一遊,買回一本小書給我作手信,竟是《齊白石.潘天壽.傅抱石印鑑舉要》(王萍萍,2005),真有心,在此先謝過!

我並不真的學過篆刻,也不敢說有鑑賞的能力,然而,我會拿起刀來刻。

事源我自小喜愛繪畫,由幼時臨摹卡通漫畫、花瓶圖案、課本插畫、到後來認真的學素描,一直沒有停過畫畫。可是,我其實有紅綠色弱。所以我開始轉向黑白的中國書法。驕傲自大加上沒有恆心,我只是跟老師學了幾個月書法,便覺得能自學成功。為了盡快追上齊白石,我於是連一份柳公權《玄秘塔埤》都沒臨完,便忍不住買了水墨畫的顏料開始塗鴉。畢竟齊白石也是臨摹芥子園畫卷 (下刪苦練過程五百字) 而成為一代大師的。

好,字又寫過畫又畫過,卻總覺得畫面欠些什麼才能和齊白石看齊:


沒錯,就是「印」與「裱」!印鑑與裝裱!話說賣文房四寶給我的「文雅堂」老板,刻一個印收五、六十元正。驕傲自大的我便認為用十元買塊石自己刻更棒。正巧老父家傳了一把寶刀,雖然三十年沒用卻還沒生鏽 (隨帶一提,老父乃是「周身刀、無張利」的鼻祖,故不知甚的又給他翻了把刀出來)。於是我便用以下不出五十元的家當:


刻出我第一個印章:


由於實驗性質,所以試雕陰陽章。陰文為紅底白字,陽文則為白底紅字。現在這幅傳世名作是不是似模似樣了?


這一幅是贈給老父花甲榮休時畫的,現在有印章便立即身價百倍了 (由一仙升到一元):


自始,我發現刻石乃最乾淨、省錢、又不用辨別顏色的藝術之一;畫,反而少畫了。閒來雕個閒章,大有靜心冥想之效。於是開始看多了幾本書:篆刻盛行於明末清初之時,而當代最著名的篆刻家就是「南喬」、「北齊」(張愛國,2000)。「北齊」,當然就是「周身刀、張張利」的齊白石。如果你有九十五歲命,你也會樣樣都學吧,何況「雕」蟲小技?至於「南喬」則是喬大壯。他們的刻法很不相同,但功力一樣深厚。自己刻過就更明白要刻出如喬大壯那樣平均圓融與細緻的筆跡有多難,特別是弧線:

「寫我胸中逸氣耳」(張愛國,2000,p. 54))

至於齊白石,別以為他老人手震:你看到一邊直一邊「震」的筆跡,乃是他義無反顧,一刀刻成的結果!他主張「快刀斷蛟」,又說「世間事貴痛快,何況篆刻風雅事也」,所以所作皆雄奇霸道,甚至沖邊而出 (汪星燚,2000):

「我負人人當負我」(王萍萍,2005,p. 9)

這些不刻名字的叫「閒章」。我也為瘦削與愛考試的自己刻了一個「肥就奇」,是小弟第一個陽文兼有弧線的章:


為了回謝弟陶照的贈書,特別花了個多小時刻了一個章:


明眼人便知這個章對調了左右兩個字,所以惟有用沙紙磨了半小時將它磨掉,再花多個多小時重新再刻:


刻到腰酸背痛、頸梗目盲,不過始終未滿意。等我有時間再試多次!



經過無數次失敗的最終成品:



Reference:
王萍萍 (2005).齊白石.潘天壽.傅抱石印鑑舉要.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

汪星燚 (2000).齊白石篆刻精品賞析.杭州:西冷印社。

張愛國 (2000).喬大壯篆刻及其章法.杭州:西冷印社。

2006-03-02

Root (故鄉)

搜尋網上地圖時,無意中看到這一格,忽然有很多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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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圖裏有我出生的醫院,有我長大的公屋舊址,有我公公婆婆一家的舊屋,也有我兒時玩樂的公園。圖裏亦有我幼稚園的舊址,以及小學和中學,和我每天由家裏背著幾斤重書包,步行過公園上學的一段路。我們住的公屋單位,本是公公婆婆的家;後來他們和姨舅們搬到一個較大的單位,讓我們家住在那裏。我的小學,也是母親和兩個阿姨、一個舅父,和弟弟的小學;我母親還是那小學第一屆的畢業生呢。所以,一家子走過的路都是一樣的。

倉海君和小弟第一次練氣功辟穀的小山頂也在呀!那次結果不單晚飯吃不下,還作嘔作悶。公開試後倉海君焚書之處也是那裏,如無記錯,曲非兄也有參加那個焚書大會吧?還有還有,小弟第一次成功打出街霸昇龍拳的機舖也在這裏!哈哈,再寫恐怕欲罷不能了;莫非我已老到會「想當年」的地步?

記得倪匡衛斯理小說裏有一個叫《規律》(1995) 的故事,(含故事內容:) 述說有個殺手不斷令很多成功人士自殺,靠的就是畫出他們每天生活的路線,讓他們發現自己的生活其實和昆蟲一樣有規律而無意義。那故事為我留下了很深印象呢。

自搬進大學宿舍之後,我便踏上了生命線與驛馬線的交叉點,至今已是住過港九新界,甚至不同的城市,過著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忽然想起陳昇《風箏》裏的《二十歲的眼淚》:「驕傲的男人哪,開始了流浪的旅程……沒有哭,只有笑,笑你當年的荒謬……」

很久沒有到這個地區了。上次乘小巴經過,真的一點也認不出。滄海桑田就是這個意思吧?一直最愛林子祥的歌,其中有一首叫《昨日街頭》,潘源良的詞,收錄在《林子祥創作+流行歌集》裏,當中有這麼幾句:「原來在這社會,必須適應自然;就是材料最好,也需包裝夠新鮮。莫問昨天的好,今天怎麼不出現。誰人用過心機,瞭解地球在轉?」

Reference:
倪匡 (1995).規律.風雲時代.載於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000920

2006-02-28

Degree (學士.碩士.博士)

難得說起心理學,讓我想起讀心理學的很多啟發。心理學是一門科學,而不是老生常談。在這門學科裏,有很嚴謹的科學方法,每個結論都講求證據。舉個例,如果有一份很無聊的工作,叫兩個人去做,一個人工資很高,一個人工資很低,那一個會更認為這份工作無意義?

用常識推斷,當然是工資低的那個會更多怨言。可是「實驗」證明,工資高的更多怨言。原因很簡單,工資低的那個人,工資那麼低還要繼續做,只好「覺得」份工好有趣,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這便是十分著名的「認知失調論」(Cognitive Dissonance Theory; Festinger & Carlsmith, 1959)。所以如果你是主管,而你要找人做的工作很沒意思,那你千萬別訂太高的人工!也有位心理學家叫 Stanley Milgram,研究為什麼在希特勒治下的納粹德國,有那麼多人會服從他的冷血指令。殊不知在實驗室裏,平常的好好先生,竟會為服從指令而用高壓電狂電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部分原因是他不覺得這是他的責任,他只是服從命令罷 (Blass, 1991)。這和很多人圍觀罪案發生卻不拔刀相助是同出一轍 (即 Bystander Effect; Garcia, Weaver, Moskowitz, Darley, 2002)。

這些有趣的心理學理論真是俯拾皆是,而它們的應用卻十分廣泛,除了診治精神病和心理輔導外,還有市場推廣、證詞辨偽、人事管理、教育制度、軍事訓練、機械可用性設計等等。這些應用大多源自大戰時的軍隊招募與武器設計的需要,因此心理學的發展也主要集中在過去的一百年。至於有友人想讀心理學而知別人在「想」什麼,那就入錯科了。心理學是行為科學 (Behavioral Science),關心的主要是可以量度的外在行為,而非「讀心術」或「他心通」。要學「他心通」,要到佛門裏學哦!

前文說過,要做執業的心理學家,一般都要有博士學位。其實,學士、碩士和博士又有什麼分別呢?愚以為,學士只是學基礎的概念和知識,很多內容已是三數十年前的了,重點只在認識一種學問的架構 (Framework)。至於碩士,又有兩種:哲學的 (Master of Philosophy) 與科學的 (Master of Science)。前者讓你走到「已知」的盡頭,再走就是「未知」了,因此哲學碩士是很重視研究方法的,事關再向前便要靠自己了。科學碩士,以及各種應用科學的碩士,好像 MBA、MSW 等等,則比較著重應用,一邊要你學懂怎樣理解象牙塔裏的最新發現,一邊要你走出象牙塔貢獻社會。那博士又有什麼分別呢?博士並不是博學的意思。博士是站在未有人踏足的土地,為人類開拓知識疆界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什麼都不懂」。然而,站在「已知」和「未知」之間,是特別令人很興奮的。師友討論的問題,不再像中學時那樣有標準答案。大家手上的,是數個月前才出版的學術報告,隨時在推翻你在學士裏學的「常識」。再沒有人告訴你真理,只有假設、實驗、抨擊與推翻。想讀博士,別怕想不到研究題目:每一行都有一些「老行尊」,閒來歸納一下大家的研究成果,判辨真偽,然後「仙人指路」,告訴大家繼續研究的方向。這些報告叫 Literature Review 或 Meta-Analysis,其中一定有你感興趣的題目。

很多人很想改變自己的生活:有些覺得自己工作枯燥,有些覺得自己隨波逐流。其實只要有自信心,加一點點毅力,總有辦法更上一層樓。心理學最愛強調思想的力量,諸如「假藥效應」(Placebo Effect;就是只要病人相信那是真藥,假藥便也有七成機會治好你的病!)、Hawthorne Effect、Self-Fulfilling Prophecy (人會因為自己相信某結果而努力讓其發生) 等等。我現任老板便常說:「It's all in your mind (全是心理作用)!」最近我才在週刊讀到曾是邊緣少年的陳可勇博士,如何從一個校工最後自學成博士。所以無論你因為覺得自己沒經濟能力、有家庭負擔、年老色衰、甚至天性魯鈍等等而不再學習,你都只是在找藉口。千萬別看扁自己,一看扁自己,你的一生便成定局。人死的時候,很多東西帶不走,而知識與愛是最有可能帶走的了 (Weiss, 1988),清朝詩人袁枚也說:「書到今世讀已遲」;加上不為人不為錢而去讀書,本來就是人生一大享受嘛。

Note:
特別建議有興趣讀心理學,或讀碩士、博士的朋友,到下面載有 Festinger 與 Carlsmith (1959) 的網站,看看一份正式的論文是什麼樣子的。

Reference:
Blass, T. (1991). Understanding behavior in the Milgram obedience experiment: The role of personality, situations, and their interaction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60(3), pp. 398-413. Retrieved from the PsycARTICLES database.

Festinger, Leon & Carlsmith, James M. (1959). Cognitive consequences of forced compliance. Journal of Abnorm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58, 203-210. Retrieved from http://psychclassics.yorku.ca/Festinger/index.htm

Garcia, S. M., Weaver, K., Moskowitz, G. B., & Darley, J. M. (2002). Crowded minds: The implicit bystander effect.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83(4), pp. 843-853. Retrieved from the PsycARTICLES database.

Weiss, B. L. (1988). Many lives, many masters. Simon & Schuster Adult Publishing Group.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671657860

2006-02-26

Psychology (心理學博士)

我本未想過正式讀心理學。大學一年級的時候,那科「心理學入門」是早上八時半的課,分明阻撓我去認識它。後來有了點人生體會,看多了書,好像《熱鍋上的家庭》(Napier & Whitaker, 1988)、《家庭會傷人》(Bradshaw, 1990) 和《心靈地圖》(Peck, 2002) 等,以及各種小說與傳記體的心理學叢書。其中很多值得推介,好像談到「解離性人格症」(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舊稱「多重人格」,不同於「精神分裂症」) 的《二十四個比利》(Keyes, 1982) 與下集《比利戰爭》(因版權問題,還未出英文版);關於在虐待與寄養中成長,還未有中譯本的 Dave Pelzer 三部曲 (Pelzer, 1995; 1997; 2000);述說患有精神分裂的父親的《當天使穿著黑衣出現》(Lachenmeyer, 2001);模擬自閉天才兒童的小說《深夜小狗神秘習題》(Haddon, 2004);還有無數關於絕症與死亡的書,令我對心理學多了些正確的認識。

這些書,單看副標題便能引起人們的興趣:「探索父親與精神病摶鬥的過去」、「一個寄養孩子尋找家庭的溫暖的故事」、「愛、傳統價值、與靈性成長的新心理學」等。心理學家,原來也不止是只會開抗抑鬱藥的精神科醫生 (Psychiatrist),也不一定是坐在你對面輔導你的 Insight Therapist,好像差點笑死我的電影《教父咪搞》(Analyze This!) 裏的臨床心理學家 (Clinical Psychologist)。心理學家還有搞輔導的 (Counseling Psychologist)、教育的 (Education/School Psychologist)、組織的 (Industrial-Organizational Psychologist)、與很多其他更有趣和有人性的應用。

如果你有興趣讀心理學,我建議你先看看這些沒有那麼嚴肅的書;到真的想認真讀,你可能考慮讀全日制學士。如果你已經大學畢業,你可以選擇一個一年制的後學士證書 (Post-Graduate Certificate) 課程,讀畢便能入讀碩士。香港和所有舊英聯邦建度下的大學都有提供。我知道有友人也去了英國讀這個證書課程。但如果你覺得為了興趣而放棄一年收入好像不很符合經濟原則,你可以選擇讀美國的函授心理學碩士或博士課程。好像 Walden 和另一間歷史沒那麼久的 Capella,都有認可 (Accredited) 的網上博士課程 (暫時亦只有這兩間),讀畢可以考臨床執業的牌照 (Licensure)。要執業,學士畢業是不夠的,所以有認可的函授博士課程是最可行的選擇。而實際上,考 GRE Psychology 是不需要的,除非你要入讀排名最高的三數間大學。

認識很多人,常常想進修、增值,卻又不能坐言起行,浪費了大好青春,實在可惜。其實今天科技那麼發達,要留在家中上網讀一個學位,甚至碩士或博士,實在不難。有興趣可到 Peterson's Distance Learning 搜尋一下。如特別對心理學的選校與就業有興趣,可看 John Suler, Ph.D. 的 Graduate School and Careers in Psychology。

Reference:
Bradshaw, J. E. (1990). Bradshaw on: The Family: A Revolutionary Way of Self-Discovery. (2nd Ed.). Health Communications.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1558744274

Haddon, M. (2004).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 Knopf.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1400032717

Keyes, D. (1982, 1995). The minds of Billy Milligan. New York: Bantam.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553263811

Lachenmeyer, N. (2001). The outsider: A journey into my father's struggle with madness. New York: Broadway Books.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767901916

Peck, M. S. (2002). The road less traveled: A new psychology of love, traditional values and spiritual growth. (25th Ed.). Simon & Schuster.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743243153

Pelzer, D. (1995). A child called "it". Health Communications.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1558743669

Pelzer, D. (1997). The lost boy: A foster child's search for the love of a family. Health Communications.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1558745157

Pelzer, D. (2000). Man named Dave: A story of triumph and forgiveness.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452281903

Napier, A. Y., & Whitaker, C. A. (1988). The family crucible. HarperCollins.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060914890

Challenge (考試自律期)

很不足為外人道的,是小弟熱愛考試這種「運動」。當然,有很多考試是大家都要考的,諸如大大小小的公開試、畢業試等。有些是為進修的,好像 TOEFL、GMAT、GRE 等。也有些是為餬口的,如 PMP、Six Sigma Blackbelt、和不同的軟件等。然而我更有興趣的,是其他無謂的考試,例如考來其實無用的電單車牌、網上各種免費的測試 (特別是 Brainbench,我還留有兩張證書!),以及以一個音樂白痴的身份去考鋼琴、薩克斯風 (Saxophone)、甚至正準備考五級樂理。在我反思我的動機前,先讓我趁機丟丟書包。

在發展心理學 (Development Psychology) 裏,有一位很有名的心理學家叫柯柏 (Lawrence Kohlberg, 1963),他發展了一套「道德發展論」。內容主要是說人的道德發展分三大個階段:(一) 道德成規前期 (pre-conventional);(二) 道德成規期 (conventional);與 (三) 道德自律期 (後道德成規期;post-conventional)。簡單點來說,在「前期」(約九歲前),小朋友的對錯建基在賞罰制度之上。父母誇讚的便是「對」的,師長責罰的,便是「錯」的。到了「成規期」 (約九至十五歲),也是出現艾瑞克森 (Erik Erikson, 1968) 的「認同危機」(Identity Crisis) 的時候 (約十二至十八歲),青少年的對錯開始建基在社群的認同中,特別是服從權威的指導或參照心中的英雄、偶像。成熟的成年人在「自律期」時則會發展出一套自己的道德觀,開始有良心、人權、公義、尊嚴等概念。這套「道德發展論」多少有些漏洞,也引來不少批評,但是卻無損它廣泛的應用性。如果用心一想,你大可以將不同的宗教教義配對到不同的階段:有的思想可能只適合九歲前的小朋友!

我小時候考試,正正因為父母的教育裏「只有讀書高」:成績好,不單有讚賞,也有物質的鼓勵。還記得每次考試一百分,會得到一塊錢的「獎金」;而在那個匱乏的年代,我們的玩具都是憑讀書成績「攢」回來的。那是「考試成規前期」。到了中學,有所謂名校、精英班等分類。成績,不單止是成就,也是江湖地位的基礎。考試成績不夠好的同學,便為運動場上的獎牌努力。那時是「考試成規期」。成年的我 (雖然心智未必就成熟),現在去考試是為了「挑戰」:不單止為玩遊戲機的那種快感,也為挑戰這個制度、出於對整個制度不能自已地冒出的輕蔑。不知算不算「考試自律期」?

說到考 GRE Psychology,想來只是有點不忿罷。我當時很想讀心理學博士,但在英聯邦制度下的大學,全都要求你先讀全日制學士,或至少讀一個一年制的後學士證書 (Post-Graduate Certificate) 課程,好像沒有讀過學士便不可能有心理學的基礎知識,我沒有正式讀過心理學,但我以很高的分數證明,這個要人花一年時間讀一個證書的制度,是多餘的。

考鋼琴,是因為現在很多家長都迫小朋友學琴、練琴;而他們的理據是,小朋友學得快一點,手指未硬,也有空閒。暗地裏是自己喜歡又想學,卻又覺得自己已沒精力和時間,且不算那些只想用兒女來比較和炫耀的家長。其實,我覺得練琴是生命中最沉悶的事之一,記憶中我只上過幾個小時的鋼琴課。然而,為了證明只要有毅力,年紀絕不是你不學琴而假手於子女的原因,一把年紀的我於是開始研究怎麼考二級鋼琴。但凡考試,必有範圍 (Syllabus) 與計分方法 (Marking Scheme)。只要你清楚分析形勢,要高分可能不易,要合格卻不難。

於是我便當彈琴如打字一樣,苦練考試的那三首曲譜,最後不止合格,還比合格分數僥倖多出四分!坦白說,除了那三首歌曲,其他的歌我一首都沒彈過,之後亦沒有碰過鋼琴,亦不敢說我會彈琴。我只能說,級數與音樂修養並無必然關係,學琴也並無年齡限制。蘇洵也是四十歲才和兒子們一起做詩人嘛。後來考薩克斯風 (Saxophone) 三級,我竟不止合格,還有 Merit,究其原因,動口始終比動手適合愛吹水的我,加上今次有正經跟老師學。說到底,玩同時只能發一個音的樂器比起同時能發十個音的樂器,實有輕鬆多了。相對地,考五級樂理這種完全不用協調手腳的考試,就變得易如反掌了。凡需要手腳協調的考試,我總是要考兩次的。

除了挑戰一個制度外,考試有考試的快感。平淡的人生,又不是原始時代可以打打獵,如果不考試調劑調劑,腎上腺素都發霉了。從學習效益來說,有壓力比沒壓力有效多了。學日文的時候,準備考三級日語,只花了三個月便讀完;到學泰文的時候,由於沒有試考,讀了六個月還沒真的學懂!

許久以前,父親曾說我一生挺順利的,最怕我「失敗」便一沉不起;吾弟亦認為,「逢考試都失敗」對我來說會是個很大的打擊。這實在是一個誤解。沒錯,在神的看顧下,我在學「歷」上 (不是學術上、也不是事業上) 算得上有點成就;然而,說未嚐失敗又似乎誇張了點。只是我為人樂觀,總覺得「有賭未為輸」;關於我的「敗績」,且待我下篇再敘。友人創業,用丘吉爾的名言作座右銘:「成功並非完結,失敗亦非終站,重要的是能繼續的勇氣」(註),我十分同意。不恥於重考的人,是只會成功,不會失敗的。另一位友人大學物理系畢業,才回去考高考物理,只是想為自己喜愛的科目爭回一個甲等的成績,亦是一例。

最後,你並不能真的輸掉一場比賽、一場戰鬥、又或一場考試;你可以輸的就只有你的自信和勇氣。

註:
丘吉爾 (Sir Winston Churchill) 的原句:Success is not final, failure is not fatal; it i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

Reference:
Erikson, E. H. (1968). Identity, youth and crisis. London: Faber & Faber.

Kohlberg, L. (1963). The development of children's orientation toward a moral order. I. Sequence in the development of moral thought. Vita Humana, 6, 11-33.

2006-02-11

Masters (當受傅的遇上覺悟的)


Indian Masters
一天在涅盤的境地,覺悟者 (The Enlightened) 遇上了受傅者 (The Anointed)。

受傅者說:「嗨,覺悟的那位,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覺悟者曰:「唉,千萬信徒日夜誦念本尊名號,讓老衲食不安睡不寧,還要在大家往生的剎那救他們免於輪迴,工作壓力大呀!」

受傅者說:「哈,你又怎能和我相比。我的信徒不單呼喚我,還不斷告訴我他們塵世的需要和罪衍,甚至以我的名號互相殘殺,我的壓力更大耶!」

覺悟者曰:「唉,現在回想,本尊明明出身帝皇之家,竟放棄了榮華富貴,把自己累個半死,真是活該!」

受傅者說:「哈,那我明明被人民黃袍加身,夾道歡迎,卻又被他們釘死,豈非更無辜?」

覺悟者曰:「唉,你是為了向你的人民宣揚喜訊,叫他們別再盲目信從肋未 (利未;Levite) 司祭與經師。現在你的族人早已非富則貴;我的呢?還是極度貧困啊!我叫他們別信婆羅門 (Brahmin) 祭師,叫他們別將人分階級貴賤,除了阿育王 (Asoka) 外,從沒人理我。他們寧願信老穆那套都不聽我的!至今只有社會最低下的種姓 (Dalits) 才會聽我說的那套,還只因他們沒有其他選擇吧!」

Bodhgaya: Buddha Footprint受傅者說:「哈,起碼你的學說曾經流行過,阿育王還為你四處立四獅子柱呢!沒錯全球有三分一人宣稱信我,卻各有各信不同的東西,還常常打起來!再說,你謂我的子民非富則貴,其實他們現在信的和二千年前我遇到他們的時候是一樣的,他們從未接受過我那套,且尚在等他們『真正』的救世主哩!所以我常說,先知在家鄉是不受歡迎的。」

覺悟者曰:「唉,人類真是無救、無救。枉我當年不食不喝不衣不住,捱了六年去尋找真理,如果不是有位村女餵食,救了小命,我早就來報到了!」

受傅者說:「哈,我沒你捱那麼久,只是和我表哥一樣去了沙漠待了四十日。說起來,我受難的時候,關心我的也是女信徒呢。那些男門徒真是收不收也罷。」

Bodhgaya: Mahabodhi Temple覺悟者曰:「甚是、甚是。所以我二千五百年前打破禁忌,讓女尼加入僧團,更要禁止種姓歧視。你道為啥要入我門者都姓『釋』?還不是因為他們死性不改,總是歧視出身低下種姓的同胞!」

受傅者說:「我老老實實告訴你,我們的努力都白費啦。由我幫小徒改名的那一天開始,我又建立了新的祭師階級。我將天國的奧義傳給他們,他們竟當作赦罪的權柄,還常說小徒在這裏守門口呢!」

Bodhgaya: Japanese Temple覺悟者曰:「甚是、甚是。我叫他們別拜偶像,他們竟為我做像,還發展出一大套系統,什麼手印呀、咒語呀,真是凡人、煩人!我只不過用他們能懂的神話作個譬喻罷,他們竟又將我說成毘濕奴 (Vishnu) 的化身!」

受傅者說:「哈,你估你的像多還是我的像多?所以還是別怨罷。凡人那麼魯鈍,不用譬喻還是不成的。你的信徒到底是社會的知識份子,我的只是漁樵耕匠呢!」

覺悟者曰:「甚是、甚是。我本是用平民用的巴利語 (Bali) 傳道,不知那個傻子將我的教誨神聖化,改用梵語 (Sanskrit) 紀錄我的說話,至使我的『正道』都進了博物館、象牙塔,從此在印度息微。反而,將我的教誨發揚到亞洲的禪宗弟子比我更聰明,完全不立文字;正是『道,可道,非常道』(老子.一),善哉、善哉。」

受傅者說:「我本也是用亞拉姆語 (Aramaic) 傳道哩。人類就是這樣,總是將簡單的道理複雜化,現在還有『神學』,又要學希伯來文 (Hebrew)、又要學希臘文 (Greek),還要用他們有限的語言辯證三位一體的道理,恐怕我再臨人世都考不上神學博士!」

覺悟者曰:「算了吧,你只是傳了三年道,我卻傳了四十年耶!加上你的廿多部福音,流行的只有四部。相對地,我的大藏經浩翰如煙海,讀罷都已滿頭白髮了吧!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的門徒那麼和平,少有宗教戰爭與教派仇殺了:雖然部分和我的出世主張有關,但最主要還是因為他們太忙於讀經了!」

受傅者說:「那也是。也許我要再降生一次,像摩門教 (Mormon) 所說的那樣,留多數千塊金版,並刻印多幾百本經書,才能止息干戈。千多年來,我的同胞便和他們的弟兄打過不停。由 Esau 與 Jacob 的子孫互鬥開始,到十字軍東征,到現在美國與北約攻打中東國家,總是用我和老穆宣示的神的名號互相殘殺,卻沒有人留意 Yahweh (雅威,即 Jehovah、耶和華;Ex 3:14, Ex 6:2-3) 與 Allah (真主阿拉;Qur'an 3:38) 根本是同一個名字,就是『自有者』:

  • And God said unto Moses, I AM THAT I AM: and he said, Thus shalt thou say unto the children of Israel, I AM hath sent me unto you (Ex 3:14, KJV). And God said to Moses, I am Yahweh. I let myself be seen by Abraham, Isaac, and Jacob, as God, the Ruler of all; but they had no knowledge of my name Yahweh (Ex 6:2-3, BBE).

    天主向梅瑟說:『我是自有者。』又說:『你要這樣對以色列子民說:那『自有者』打發我到你們這裏來 (出 3:14)。天主訓示梅瑟說:『我是雅威。 我曾顯現給亞巴郎、依撒格和雅各伯為『全能的天主,』但沒有以『雅威』的名字將我啟示給他們 (出 6:2-3)。


  • Say: We believe in Allah (Yahweh) and what has been revealed to us, and what was revealed to Ibrahim (Abraham) and Ismail (Isaac) and Ishaq (Esau) and Yaqoub (Jacob) and the tribes, and what was given to Musa (Moses) and Isa (Jesus) and to the prophets from their Lord; we do not make any distinction between any of them, and to Him do we submit (Qur'an 3:84).

    你說:『我們確信真主,確信我們所受的啟示,與易卜拉欣、易司馬儀、易司哈格、葉爾孤白和各支派所受的啟示,與穆薩、爾撒和眾先知所受賜於他們的主的經典,我們對於他們中的任何人,都不加以歧視,我們只歸順祂。』(古蘭 3:84)
「甚至老穆也有紀錄我的出生:

  • And the angel said unto her, Fear not, Mary: for thou hast found favour with God. And, behold, thou shalt conceive in thy womb, and bring forth a son, and shalt call his name JESUS. He shall be great, and shall be called the Son of the Highest: and the Lord God shall give unto him the throne of his father David: And he shall reign over the house of Jacob for ever; and of his kingdom there shall be no end. (Lk 1:30-33)

    天使對她說:『瑪利亞,不要害怕,因為妳在天主前獲得了寵幸。看,妳將懷孕生子,並要給衪起名叫耶穌。衪將是偉大的,並被稱為至高者的兒子,上主天主要把衪祖先達味的御座賜給衪。衪要為王統治雅各伯家,直到永遠;衪的王權沒有終結。』(路 1:30-33)


  • When the angels said: O Marium (Mary), surely Allah gives you good news with a Word from Him (of one) whose name is the Messiah, Isa (Jesus) son of Marium, worthy of regard in this world and the hereafter and of those who are made near (to Allah) (Qur'an 3:45).

    當時,天神說:『麥爾彥啊!真主的確把從他發出的一句話向你報喜。他的名字是麥爾彥之子麥西哈‧爾撒,在今世和後世都是有面子的,是真主所親近的。』(古蘭 3:45)
「你看,一看便知是同源的宗教,卻爭戰了千多年,那是何苦來哉!」

覺悟者曰:「據說你也來過印度學習本尊與我們祖上的偉大瑜伽思想耶!」(Prophet, 1988)

受傅者說:「哈,關於我的煲水新聞、八卦傳聞還真不少呢,早在 1982 年,Baigent、Lincoln 和 Leigh (1982, 1989) 便開始搜括我的傳說,Dan Brown (2003) 還因此發了達耶!」

覺悟者曰:「哈,可惜你不能分他的版稅耶!說了那麼久,還是五代的張拙說得好:『光明寂照遍河沙,凡聖含靈共一家』,眾生本是一體,萬法終歸一;手指雖不同,所指的月亮還是一樣;不同的不是我們的法,是人們的心罷。所以他才說:『隨順世緣無掛礙,涅盤生死等空花』。要涅盤便涅盤,那需名號?」(南懷瑾,1992,第廿八品)

受傅者說:「噢,談了那麼久,為何不見老穆?」

覺悟者曰:「哈,他說他要看看那個漫畫家究竟畫了些什麼,為何引起那麼大的騷動云云。」

Khajuraho受傅者說:「噢,莫非他沒有上網?大可以到 Face of Muhammed 看呢。唉,這種衝突由來已久矣,但丁便曾將他兩父子都打進地獄 (Dante, Inferno XXVIII, 19-42),說他們是分裂的散佈者 (Sowers of Discord),還將他們開膛切腹。其實,只要大家都多點包容,再多點幽默感,世界便美好多了,這也不枉我們到人間辛苦傳道一場。」

覺悟者曰:「甚是、甚是。天國還不是在人間,極樂總常在心中。善哉、善哉。」

Note:

但丁.神曲.地獄
此盡狂人狂語而已,回教徒對耶穌的看法與基督教有若干不同,如真有興趣研究,可參看:http://www.islam.tc/prophecies/jesus.html

BBE (Bible in Basic English) & KJV (King James Version): Retrieved from http://bible.ccim.org/multi_b5.html

Studium Biblicum OFM, Hong Kong (思高聖經學會中譯): Retrieved from http://olrchurch.catholic.org.hk/Bible/bible_table_nt.html

The Holy Qur'an (古蘭經), Electronic Text Center, University of Virginia Library: Retrieved from http://etext.lib.virginia.edu/koran.html

Reference:
Baigent, M., Lincoln, H., & Leigh, R. (1982). Holy Blood, Holy Grail. Bantam Doubleday Dell Publishing Group.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440136482

Baigent, M., Lincoln, H., & Leigh, R. (1989). Messianic Legacy. Dell Publishing. Retrieved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440203198

Brown, D. (2003). The Da Vinci Code. Doubleday Publishing. Retrieve from http://search.barnesandnoble.com/booksearch/isbnInquiry.asp?isbn=0385504209

Prophet, E. C. (1988). The lost years of Jesus: Documentary evidence of Jesus' 17-year journey to the east. Summit University Press. Retrieved from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091676687X, see also http://www.reluctant-messenger.com/issa.htm

南懷瑾 (1992),金剛經說什麼,老古。載於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126383

2006-02-05

Mercy (印度之慈悲)

在印度,慈悲是奢侈的。善心是脆弱的。因為窮人實在太多太多。你太清楚你幫不了所有人,幫得到的,亦只是一餐半餐的週濟,而無法助他從此脫貧。加上印度窮人特凶,問你乞討還像是應份的,彷彿是他的社會責任。除了乞討,便是敲詐。一個沒有人清潔的廁所,卻會有人在門外收錢;一個要你脫掉鞋子才可參觀的寺廟,又有人問你收鞋子的看護費;更貴重的相機要看管就更不用說。神聖的寺廟,並不應該讓人拍照,但如果你付了香油錢,讓你拍拍又如何。乘自動三輪車,車伕開天殺價、半途勒索,又或迫你購物,已是司空見慣。有一回,車伕游說我們「順路」去看看一間商店,還說那店主是他已亡好友的遺孀,照顧她是他的承諾:這就是「同情有價」。最厲害的是一個明明免費的博物館,卻有人關了燈,並聲言要五盧比 (即約港幣一元) 才開燈,真是創意市場學。在我們為了這裏一元那裏半塊的收費而極度煩厭時,這亦不啻是一個令人開懷的笑話。

當我的軟心腸已被鍛鍊成鋼鐵時,上天卻讓我遇上了一個台灣女尼釋正言師傅。她在佛祖初轉法輪的鹿野苑徘徊,給我們遇上了。她誠懇地說她想幫那裏的窮人,一個聽來很像典型敲詐的理由。我見她態度誠懇,本打算給她一、二百盧比便離去。怎料她不肯收錢,還找出她持修的戒律來說明。商討多時,我才明白她是想我們陪她去買米和水果,再四處分派。幸好我們不是跟團,有的是時間,於是便和她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派了三千克的米和幾千克的橘子。這事表面上看是杯水車薪,但卻讓我想起《心靈雞湯》裏拯救海星的故事:縱然苦海無邊,卻救得一隻便一隻。我佩服她,但她卻感動不了我;「理性」令我心硬,「愛」總令我慚愧。

Railway (印度之火車)

在印度,乘火車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印度冬夜的氣溫可跌至六、七度,而當你在昏暗又寒冷的晚上到了火車站時,你卻找不到一個清晰的指示牌,告訴你在那一個月台等車、車到了沒有、以及最重要的:你的車廂會在列車的那個位置。事關火車經常誤點,而誤點的火車又特別趕時間,所以你可能只有五分鐘,在擠滿人和牛的月台上奔跑,尋找那沒標記的車廂。沿途可能會被行李絆倒、可能會踢到睡死了的窮人、可能被小偷搶劫、可能有賣拉茶 (Chaiye) 的小販擋路、亦可能被成群未成年乞丐圍堵。那車廂卻只有一張列印著你名字的電腦紙,軟弱地掛在車門外,沒有編號也沒有張揚,像大部分印度人一樣沉默地將自己埋沒在車廂群當中。

這時候,你需要朋友。我便結識了一個。在茫然地等車的時間裏,我認識了一位站長。他的名字我聽不清楚,但他的熱情我記得。我們初初到步的時候,曾問過他一次路,但是他竟已記住了我們。到離開的時候,我沒有跟大家一樣,好好排隊問問題,卻誤打誤撞地從後門走進他的辦公室。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車廂在哪,但他卻熱情地和我握手,噓寒問暖,甚至無視在他詢問處外排了整天隊的同胞,邀請我到他辦公室喝拉茶。在冷漠凶狠的印度人群中,他實在是一個異數。那次,也是我唯一一次知道我的車廂會在那裏停,而無需重演滾滾紅塵場面的一次。

上到火車,竟有火車餐招待。當然在印度沒有免費的火車餐,除非你是我的同床好友們:蟑螂與老鼠。對,是老鼠,沒有誇張。由於只有派火車餐,卻沒有收火車餐的服務,所以大家都將剩餘的餐盤放在床下底,加上人畜皆隨意在路軌上大小便,如果你找不到老鼠伴你入睡,你雙眼一定有問題。

火車的床只有尺多兩尺寬。火車餐只是港幣十元。忽然間,我想,人生需要什麼?如果只為三餐一宿,我們那麼努力為啥?

2006-01-07

Fissure (印度之分裂)

狼圖騰公元前約一千五百多年前,地上有一個十分強大的遊牧民族,自稱是狼的後代,崇拜「狼圖騰」。他們建立過盛極一時的波斯帝國、羅馬帝國、以及蒙古帝國。他們帶來了數千年遊牧文明與農耕文明的分裂 (姜戎,2005),就如舊約創世紀裏 Esau (厄撒烏、以掃) 與 Jacob (雅各伯、雅各) 的故事所寓意的 (Gen 25:23)。

印度謎城:瓦拉那西在印度,他們被當時的土著達羅毗荼人 (Dravidian,或譯:德拉威人) 稱為雅利安人 (Aryan)。他們為印度帶來了世上最優雅的語言:梵文,也就是與拉丁文與希臘文同宗的印歐語系 (The Circle of Ancient Iranian Studies, 2006)。他們也帶來了一個以理性為基礎的神智論 (Theosophy),提倡萬物以及每一個人都是同一個神的化身 (Oneness),人死後便會再和神結合,並以此破除迷信,教人平等博愛;於是同一個理論將印度土著的諸多神祇化成三大神祇:梵天 (Brahma)、濕婆 (Shiva) 與毘濕奴 (Vishnu),分別代表創生、毀滅與維持。土著們的諸神便淪為祂們的化身或是他們的親朋戚友,甚至連原始的陽具崇拜裏的生殖器,都是濕婆的化身 (即「靈甘」)。他們用遊牧民族的歌謠記下了這些智慧的傳統,成為後來的《吠陀經》(Vedas)。

可惜就如世上大多宗教一樣,《吠陀經》的智識被小數祭師階級壟斷,再被野心家刻意刪改,成為一種強大的統治工具 (林許文二、陳師蘭,2005)。在 Rig Vedas 裏,他們加插了一個神話故事:

Varanasi: Brahmanas「神 (或「原人」,Purusha) 的面目或口舌變成了什麼?祂雙臂變成了什麼?祂雙股又如何?祂雙腳生成的叫作什麼?從面目裏衍生了『婆羅門』(Brahmanas,祭師),雙臂成了『剎帝利』(Kshatriya,帝王將相),雙股成了『吠舍』(Vaishyas,農牧工商),雙腳則成了『首陀羅』(Shudra,奴隸)。」(Purusha Sukta, RV 10.90)

Delhi: Qutab Minar加上不入流、不潔、及不可觸碰 (Untouchable) 的第五種人,即現稱達利特人 (Dalits) 的「賤民」。從此,開始了世上規模最大的種姓歧視制度與社會分裂。無數的哲領袖,從佛陀到甘地,都再無法打破這個制度。雅利安人成為頭三個尊貴的種姓,從此世襲,嚴禁通婚。於是,土生土長的印度人第一次臣服於入侵者之下為奴為婢。

Khajuraho: Tantra種姓分裂後,隨之而來的是宗教的分裂。當笈多王朝 (Gupta) 興盛時,印度四處修建印度教的靈甘廟;當孔雀王朝 (Maurya) 的阿育王 (Asoka) 篤信佛教後,四處便是阿育王建的四獅子鐵柱;當蒙兀兒 (Mongul) 入侵後,又是回教圓頂清真寺的天下。印度人被一次又一次地奪去自尊,為自己不信的外族宗教興建龐大的廟宇,成就了如阿格拉 (Agra) 的泰姬陵 (Taj Mahal) 般偉大的建築。除了泰姬陵外,還有德里南邊的回教顧特卜高塔 (Qutab Minar)、昌德拉王朝 (Chandela) 在當時首都卡修拉荷 (Khajuraho) 所建的滿佈男女交歡雕刻的密宗寺廟、以及在佛陀成道處建的摩訶菩提佛寺 (Mahabodhi Temple),全都已成為世界文化遺產。到了今天,印度坐擁廿五個世界文化遺產,埃及才只得七個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2006)。

Bodhgaya
Varanasi: Manikarnika Ghat朝代與宗教的交替,留下了在瓦拉那西 (Varanasi) 的荒謬故事:回教徒拆了印度教徒的黃金寺廟 (Vishwanath Temple),在上面建了一所清真寺;之後印度教徒又拆了清真寺,重建了黃金寺廟;之後回教徒又在旁邊重建了清真寺,並與黃金寺廟比高。時至今日,兩座寺廟四周仍然佈滿荷槍實彈的軍人,除時準備應付暴亂。好像耶路撒冷一樣,越是神聖的地方,越是血流成河;坐落在神聖的恆河畔,瓦拉那西亦難倖免。

Delhi: Raj Ghat聖雄甘地曾經說過,他的渴望是融和印度教與回教的裂縫,甚至不惜流血:My longing is to be able to cement the two - Hindus and Muslims - with my blood, if necessary (Rajghat Samadhi, 1951)。結果,他自己便給印度教教徒殺死,國家亦分裂出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做成數以百萬計的人流離失所及死亡。後來的因迪拉.甘地夫人 (印度總理、尼赫魯的女兒) 以及其兒子印度總理拉吉夫.甘地都相繼被錫克教教徒殺死。錫克教是什麼?錫克教也是一個嘗試融合印度教與回教的宗教,最終卻只有加添了裂痕。

India: A Wounded CivilizationKolkata: Queen Victoria服侍過雅利安人和蒙古人後,印度人又被歐洲人入侵,最終成為葡萄牙人與英國人的附庸。雖然今天印度人獨立了,但是印度人只是改了主子,從此服侍「有錢人」,面上的諂媚與內心的屈辱卻沒有褪色。那種諂媚讓人渾身不自在,而且心懷戒懼;那種屈辱又使他們無法認真工作,只求做足門面功夫。於是印度的廁所污穢不堪,無人打理,卻有人涎著面在門口問你拿小費;上餐館吃飯,忽然有個「賤民」小孩出現在你腳下,用掃帚翻起滿天塵埃,然後問你拿小費;甚至扮演窮人這個神聖的角色 (那倒是聖典《吠陀經》所指定的角色) 都是一個問你拿錢的原因。「貧窮」在印度並不只是環境、際遇或懶惰使然,那是一種光榮、一種信仰,就連印度的黑社會頭子都要顧及窮人的看法 (Naipaul, 1990),而甘地則穿著窮人的破棉衣到倫敦開高峰會議,以示印度貧窮的光輝 (Naipaul, 1977)。一方面,他們不想因追求財富而有損靈性 (Naipaul, 1990);一方面,他們卻又愛貪小便宜 (Naipaul, 1964)。

Agra: Taj Mahal
印度人不是沒想過改革這個荒謬的社會。但是他們背負著的宗教傳統,令他們的改革可算是毫無希望。看過 PuPul Jayakar (普普.賈亞卡,1986) 的《克里希那穆提傳》,裏面有這樣的兩段:

「大多紮根於馬克思主義的社工…… (的) 討論一直在貧窮與社會工作的主題之間來回激盪。如此貧窮的國家,關心這個主題是很可以理解的,不過與會的畢竟都是上智之人,他們不久就發現自己內心矛盾、衝動與不圓滿才是障礙所在。」(p. 227,小弟第一個反應是:「吓?」)

「印度人的心智中有很深的矛盾,我們談的是理想,做的卻是相反的事,我們認為不該有野心,所以總是壓抑那份想要改變的慾望。膚淺的改革就是來自這份挫折感,然而我們卻窮追不捨。我的意思是,採取行動之後還要觀察其結果,我們的傳統和上師們說的卻相反的話。在這個國家裏,人們把挫折、矛盾和存在感視為一份古老的人種特性。我們雖然追求上帝,卻不知道怎麼生活,這也許就是我們投入膚淺改革的原因。」(p. 272)

Varanasi: Train Station
旅途上我想起進化論:物種只有在不斷配種之下,才會出現更優秀的品種;近親繁殖只會越來越低能。中華民族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在春秋戰國時便學胡服騎射,之後不斷與外族通婚,搞民族融和。儘管三番四次被外族入侵,中國還是把別人同化,兼收並蓄。反觀印度的種姓互相排斥,宗教又互相仇殺,三千年後仍是壁壘分明,我實在想不到改革與進步的契機。也許有一天,印度出了一個毛澤東,提倡宗教是窮人的鴉片,要破除迷信,搞階級鬥爭,大家不准再穿帶有階級色彩的衣服,蓄象徵婆羅門的鬍子,那印度才能縫合社會裏那麼多的裂痕?然而,印度,還是愛 Shanti、Shanti (慢慢來) 罷。

Note:
將游標 (Cursor) 放在相片上便可看到敘述。

Reference:
Jayakar, PuPul (普普.賈亞卡,1986). 胡因夢譯 (1994). Krishnamurti: A Biography (克里希那穆提傳). Penguin (中文版:台北.方智).

Naipaul, Vidiadhar Surajprasad (奈波爾,1964). An Area of Darkness (幽黯的國度:記憶與現實交錯的印度之旅). NY: Vintage (台北:馬可孛羅文化). Retrieved from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0375708359

Naipaul, Vidiadhar Surajprasad (奈波爾,1977). India: A Wounded Civilization (印度:受傷的文明). NY: Vintage (台北:馬可孛羅文化). Retrieved from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1400030757

Naipaul, Vidiadhar Surajprasad (奈波爾,1990). India: A Million Mutinites Now (印度:百萬叛變的今天). London: Vintage (台北:馬可孛羅文化). Retrieved from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0670837024

The Circle of Ancient Iranian Studies (2006). Aryans. Retrieved from http://www.cais-soas.com/CAIS/Anthropology/aryans.htm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2006).
World Heritage List. Retrieved from http://whc.unesco.org/en/list

林許文二、陳師蘭 (2005).印度謎城-瓦拉那西.台北:馬可孛羅文化。Retrieved from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16432

姜戎 (2005).狼圖騰.台北:風雲時代.Retrieved from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279971

2006-01-02

Return (重回人世間)

各位友好,小弟又回到人世間啦!

過了兩個星期差不多完全離線的生活,沒有電話、沒有網上、沒有飯食、甚至沒有床睡的「夢幻」生活,現在總算重新和「現實」接軌。初時手指也不太習慣打字,在看過堆積了兩星期的百多封電郵後,現在總算適應了。

大家現在可能很想知道小弟的印度見聞,然而從印度回來的這刻,心裏還是有點思潮起伏,無法靜下來細想旅途的種種。印度給我的衝擊,並不止於文化的,還有貧富的、宗教的、甚至道德的。

在未整合這些想法之時,讓我先介紹一下小弟的旅行團:
  • 旅程:十二天盡情暢遊北印度


  • 城市:新舊德里 (Delhi)、齋浦爾 (Jaipur)、阿格拉 (Agra)、瓦拉那西 (Varanasi)、鹿野苑 (Sarnath)、卡修拉荷 (Khajuraho)、菩提迦耶 (Bodhgaya)、加爾各答 (Kolkata)


  • 領隊:有多年「玩命折墮背囊團」經驗的 Mr. Lamb 與小弟


  • 食物:一日有時三餐,有時一餐,有得你食就好快食,難說幾時有下一餐。每餐讓你大魚大肉,任食任取 (帶走以備下餐無得食),食盡印度南北美食,甚至有中國與泰國菜:你唔肚痛,我們退錢!每餐每人大概 Rs$ 120 (US$ 3) ,甚至有一餐免費酒店「霸王自助早餐」送贈。


  • 住宿:一半時間有酒店,一半時間睡火車。前者有十多位印度蚊雌相伴,熱水有限供應,且要等熱水爐慢慢煲;後者更有老鼠、蟑螂、以及各式人等開派對,加上車上賣茶賣咖啡的小販會整晚定時叫醒你,免你睡得太熟,失去警覺。


  • 交通:最緊張刺激的一環。可以乘印度的「誤點火車」,但一般要在月台呆等三、四小時,和乞丐、蚊蟲、排洩物、印度人滿地吐的檳榔、甚至睡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一起等。火車軌上時有人或牛施施然地走過。你亦有機會乘人力車、Tuk Tuk、及大使牌計程車;但是你要先準備好與十多個工會會員議價,以及不斷阻止他們載你到聯營的商店或酒店,隨團附送路上的灰塵與毒氣。計程車的門亦能隨時自動打開,方便觀賞景點。由於行程緊湊,有些城市是朝到晚走,連續睡兩晚火車。各位別擔心,我們會安排團員早上到就近的五星級酒店的廁所梳洗。洗澡?不用了罷。在印度,你洗少十天都不及當地人一半髒哩。


  • 服務:四處都會有人熱情地幫你,包括入廟脫鞋後,幫你看管你的鞋 (承惠 Rs$ 10)、看管你的袋 (Rs$ 20)、帶路去銀行或酒店 (Rs$ 20)、批准你用相機 (Rs$ 20-150 不等)、讓你小解 (Rs$ 5) 等。最印象深刻的.是泰姬陵旁的博物館,本是免費,但他們可能為環保而關了燈;若你想看便又承惠 Rs$ 5 「開燈費」。你現在知道什麼是服務導向工業 (Service-Oriented Industry) 了罷?不可不提的是發問的程序。無論你要問什麼 (如火車什麼時候到),印度人總要問長問短,再仔細檢驗你的車票,才告訴你他不知道;酒店亦會先耗用你十五分鐘電話費瞭解你的行程,才告訴你沒有車站接送服務;火車站職員更是二話不說,一定要你先填妥表格,才開始對話。


  • 衛生:在空中,空氣污染微粒含量達 100 RPM (Respirable Particulate Matter) 便有害,但在加爾各答,十二月廿八日那天,含量竟達 380 RPM (The Telegraph, 2005)。至於在地面,如果牛、羊、狗、駱駝等能四處流浪,你踏上有機物的機會是百分之九十點幾。未算人們吐出紅紅的一灘灘的檳榔汁,以及掃街人不斷左右掃起的灰塵 (我尚未見過有人能將垃圾掃成一堆)。難怪亞洲瀕臨絕種的老鼠昆蟲,以及它們所帶的霍亂、瘧疾等,全都能在此鬆一口氣、休養生息。
看完我的簡介,是否立即心動想參加呢?當然了,如果只有這些我便不會介紹大家去印度了。作為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印度,坐擁五大宗教的聖地 (印度教、回教、錫克教、佛教、密宗譚崔)、無數世界文化遺產,卻襯著赤貧的背景,對一個旅客的心靈能做成的衝擊是很難形容的。讓我在之後的幾天再嘗試告訴你多一點。

Reference:
The Telegraph (2005, December 30). Lungs blackened in rally raj. Retrieved from http://www.telegraphindia.com/1051230/asp/calcutta/story_5659915.a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