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05

Psychologist (心理學家)

這個世界的瘋子可分成:
  1. 會危害社會的瘋子
  2. 被親友看成瘋子的瘋子
  3. 自己認為自己快發瘋的瘋子
  4. 正在學校裏被迫瘋的小瘋子
  5. 以為自己正常卻在各種機構與組織裏發瘋的瘋子

由於有這個市場的需要,我們相對應地發展出五種專業:
  1. 精神病醫師 (Psychiatrist),基本上是醫生,但可以開精神科藥物給第一類瘋子。

  2. 臨床心理學家 (Clinical Psychologist),可以為親友評估你有多瘋,並說服你你是真的瘋了。

  3. 輔導心理學家 (Counseling Psychologist),可以一直聽你講你如何發瘋,並教你如何裝作正常。

  4. 教育心理學家 (Educational Psychologist),不斷將一批又一批小朋友拿去做教育改革的實驗,直到老師學生都全瘋掉為止。

  5. 組織心理學家 (Industrial &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ist),篩選最適合你發瘋的工作與最適合為你工作的瘋子,並教你如何一邊追逐名利、欺壓下屬、奉迎上司,一邊裝成正常人。

放眼世界,最大需求的當然會是最後一種。所以當初我決定成為心理學家時,我選擇了組織心理學。如果閣下曾在工商管理課程讀過組織行為 (Organizational Behavior)、人力資源管理 (Human Resources Management)、或領導力 (Leadership) 之類的科目,那你聽到的大部分理論,正是組織心理學家們搞出來的。你今天人事部用的系統,好像花紅的計算與分配、培訓的方法、升職的要求、聘用的條件、入職時的性格測試等等,也都是這班瘋子想出來的。

剛開始讀博士時,才知道其要求不是學習新的知識,而是創造新的知識;當時是很興奮的,覺得自己竟走在全世界的最前線。當然,之後的痛苦就不在話下。今年,我終於一償素願,來到新奧爾良 (New Orleans) 的工業與組織心理學協會 (Society for Industrial &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SIOP]) 年會。這個會是組織心理學家的聖地,會裏的是全球這一行的專家,足足有七千多人。在這裏能聽到最新的研究,好像多團隊系統 (Multi-Team System)、証據為本管理 (Evidence-Based Management)、社交網絡 (Social Network)、甚至潛意識激勵方法等等。亦有機會和不同的學者交流研究的方法:真想不到自己不經不覺間已能用一籮籮的術語跟這些象牙塔裏的人交談。最厲害的是見到些元老級人物,這些人在論文裏引用了數百次,卻從來沒有立體地認識過他們:好像創造出期望理論 (Expectancy Theory) 的維克托.弗魯姆 (Victor Vroom),竟在開幕時上台表演吹單簧管!果然是瘋子大集會。

會場同一時間有多達十九種個不同種類的會議在進行,例如大堂內的講座 (Symposium & Forum)、會議室裏的小組討論 (Community of Interest)、濃縮了即將刊出的研究報告的海報演示 (Poster)、以及跟全球研究員一起想下一步研究方向的圓桌會議 (Round-Table Discussion) 和聽聽專家們如何為未來的研究擬定議程 (Panel Discussion)。所以去之前我花了足足兩個星期研究每一個小時去開那一個會;加上時差,每天完結時簡直散了架一樣。


在會裏竟有美國心理學協會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APA]) 的會長 James Bray (下左) 與工業與組織心理學協會 (SIOP) 的會長 Gary Latham (下右) 同台演出。由於 APA 與 SIOP 一直不和,這個場面實在難得:


APA 與 SIOP 一直有點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情況。在閉幕的儀式裏,大會請了第一個拿首席學習官 (Chief Learning Officer [CLO]) 銜頭的 Steve Kerr 來演說。他當時任職於通用電氣 (General Electric)。當行政總裁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CEO]) Jack Welch 叫他想一個職銜給自己時,他跟 Jack Welch 說要首席教育官 (Chief Education Officer),好讓他能跟 Jack Welch 叫自己做 CEO;最後當然不成,只能叫 CLO。他現在是高盛 (Goldman Sachs) 的 CLO。他用了一個很清晰的方法講述一般心理學與組織心理學的分別:前者是微觀的 (Micro),後者則是宏觀的 (Macro)。他說大部分的公司都將業績與員工的努力掛鉤,這是微觀的,忽略了公司制度的支持與市場的因素,讓員工產生無助感並承受不必要的壓力。這正是「英雄」與「時勢」的問題。組織心理學家,就是要制造一個有利大家健康地工作和生活的「時勢」。

工作之餘當然也要參觀一下美麗的新奧爾良。愚見認為新奧爾良是美國全漂亮的小鎮,四處是鐵花欄杆、煤氣燈和馬車,加上加拿大法式 (Cajun) 餐館和葡萄牙非洲 (Creole) 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法國、西班牙、英國和非洲等文化:


我依舊每天跑步,並順道參觀了這裏有名的聖路易墳場一號 (St. Louis Cemetery #1)。這個墳場有名在將棺材葬在地面,有些彷如大廈一般,主要原因是地下水水位太高:


作為宗教導師,小弟當然不忘到十九世紀時的巫毒女皇 (Voodoo Queen),Marie Laveau,的墓地。到了今天,還是有很多信徒在墓碑上畫下三個 X 許願,並在願望成真後供上祭品。

雖然用里數加廉價機票,轉了三班機,飛了足足二十四小時才到新奧爾良,結果在短短四日裏,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態,還要凌晨兩點幾起床清理公司堆積的工作,甚至開電話會議,但我還是覺得,很值得。

3 則留言:

Yun 說...

我成日都覺得好多人都好癡線。(當然其實我是最癡線的。)

我也覺得 New Orleans 很特別。Garden District 很美很幽雅﹐可能你沒時間去吧。

(其實這篇好好笑。)

匿名 說...

How can you miss the Jazz...

道士 說...

老友﹐你講漏了﹐你講漏我這些明知自己是瘋子﹐還讀書去診斷自己是瘋子﹐再矇篇到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已經瘋了的瘋子。

因此我是間歇危害社會﹑矇騙好友親人﹑早就承認是瘋﹑沒人能夠逼壓﹑明知是瘋卻假裝正常的頭號瘋子。

我開了酒為藥﹐自我催眠作治寮﹐一直反復改變性格﹐並建立能征服的未來。本來身邊多數人都已經以為我正常了﹐但這夜煮了法式洋蔥湯﹑煎了塊牛柳眼﹐配了日式燒汁米形意粉和茄蓉椰菜﹐加支merlot 後﹐看了你的文就開始不穩定﹐你上餐好似還未過數比我? 我好窮困呢﹐最近失業了﹐哈﹐我讀了兩晚的會計﹐做了十個月就比人炒了。下次吃飯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