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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4

Non-Fungible Token (非同質代幣)

不少朋友已經知道,我正職是金融科技從業員,主要實施人工智能與區塊鏈等項目。最近「NFT」(Non-Fungible Token,非同質代幣)很火,藝術家 Beeple 的一幅畫作透過 NFT 的拍賣平台賣出了七千萬美元!那究竟 NFT 是什麼呢?

一般加密貨幣交易或匯款時,都是透過更新戶口的結餘:若你我都有十個比特幣,我發一個給你,那我的結餘便成了九個比特幣,而你的則更新成十一個比特幣。我們錢包的結餘,在全球成千上萬的挖礦機都有紀錄,同時更新,所以不能作假。

然而,若我們交易的是 NFT,那我們便不是更新結餘,而是更新代表某一物品的擁有者。我若有一幅畫作要發行成 NFT,在區塊鏈上會產生一個代幣辨識碼,代表我的畫作。當有人跟我買的時候,他必須付出以太幣,把全球挖礦機裏有關這代幣的擁有人由我的名字(錢包地址)改成你的。

這個擁有權可外帶一些功能:要求想看畫作的人先向你申請密碼、從後續的買賣裏收取佣金、讓你擁有的加密寵物繁殖下一代(再賣出去)等等。要留意的是,這個虛擬的版權暫時與現實中的法例毫無關係,所以我大可把別人的畫作製作成 NFT 發行。當然,一旦有人提告,便會有先例作參考,就像以前的互聯網域名。

為了試試這個新技術,我也買了些以太幣發行了三幅拙作在這裏:https://opensea.io/collection/sutra。若能賣個幾千萬,我便能整天讀書寫東西了!

2017-01-22

Cabin (機艙)

我就站在機艙的最後面
凝望著一個又一個閃亮的屏幕
放映著一個又一個虛構的故事
大家逃命似地跳進另一個世界
迷失在這延誤又延誤的班機上

是現實裏的殘酷太難受?
是屏幕裏的美好太吸引?

也許是
初雪後刺骨的寒風
空氣中燒焦的味道
一望無際的長車龍
巷弄滿地的煙屁股

於是一個個破碎的靈魂
拖著一個個疲倦的軀殼
跨過機場裏一個個障礙
奔向家鄉的一縷縷炊煙

當眼簾沉重得再也無法張開
實在跑不進那四寸的屏幕時
唯有把廉價的餐酒胡亂灌下
把鞋脫掉、拿個枕頭、盡快醉倒

我就站在機艙的最後面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卻沒和他們共尋醉
忐忑的我耐心地
在等面前這門
盡快能摺起
讓出空間
因為我
實在

2008-01-11

Cave (洞)


Drawn With Corel Painter Essentials 4

狐仙問兔子,你為什麼躲在小洞裏折磨自己?

哦,那是因為……

寒夜的孤獨,彷彿讓森林的空氣冷凝;
四周的寂靜,幾近將洞裏的生命吸乾;
頑固的回憶,反覆把苦澀的過去翻起;
漫長的冬天,悠悠令無聲的夢境粉碎。

是那該死的冬天、
該死的過去、
該死的孤寂,
把我迫進小洞裏。

2007-11-21

Julian Opie (路人)

在首爾的時候,竟於別人公司的大堂看到 Julian Opie 的作品,名叫《Sara, Walking, Bra and Pants》:



Julian Opie 是英國一位十分著名的電腦藝術家,專長用發光二極管 (LED) 創作動畫。他的作品遍佈世界各地的大街小巷:

蘇黎世的 Jack


紐約的 Sara 與 Bruce


但我還是最喜歡在布拉格的 Vltava 河上徐徐而行的 Suzanne 與 Bruce:

2006-08-27

Devil (靈魂買賣)


魔鬼,我想將我的靈魂賣給你。

「那你為什麼要賣靈魂給我呢?」

「因為我不想再跟神討價還價.」

小時候考試前,總是祈禱願意做個乖孩子,來換取合格;

少年時示愛前,總是祈禱願意做個乖孩子,來換取垂青;

成年了遇意外,總是祈禱願意做個乖孩子,來換取平安。

後來我什麼都有,卻仍然會犯錯,做不成乖孩子,唯有不斷祈求祂的寬恕。

「現在的我,已不想再為祂的恩典而內疚,所以想賣了靈魂給你。」

「嗯,那你想要什麼。是否物質享受?」

「不是的。」

住的地方太大,又寂寞又要打理;

買的衣物太多,又費神又會忘記;

吃的品味太高,又傷身又易早死。

「那你要的是?」

「我要任性地生活、任性地愛!」

「如果我們真的交易了,你會怎樣生活、怎樣去愛?」

「我會不顧世俗的不羈絆,不再為其他人的認同與自己的責任,去做自己想做的東西。」

「例如?」

「嗯……我暫時想不到……」

「那,世俗有什麼羈絆?」

「譬如說,我不能在這裏隨地撒泡尿。」

「何不撒來看看?」

「哎,要罰款的。」

「好,不過千五元是吧?我付.」

「哎,別人會怎樣想呢?」

「別人的腦袋是別人的,幹卿底事?聽著,就算我買了你的靈魂,如果你那麼介意別人的目光,你永遠不會有任性的自由。」

「那也是……那我只想任性地愛,可以吧?」

「任性的愛是怎樣的愛?」

「喜歡愛誰便愛誰,沒有責任的伴隨。」

「那你怎樣為愛定義呢?」

「唔,我想另一個人開心,便是愛吧?」

「沒有責任的愛,是指說走便走吧?那有多少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開心呢?」

「那我為另一個人做點什麼、作點付出,便是愛吧?」

「你給我聽著,愛,是你那個神的口頭禪,不是我魔鬼的用語。愛與任性,怎能混在一起:祂是責任,我是任性祂是愛,我是慾。你來找我,便是慾,不是愛。別跟我說什麼付出、什麼犧牲。我們在地獄不作興談這些的。這樣罷,你既給我靈魂,我讓你成萬人迷,要和誰風流快活都可以,爽不爽?」

「無愛地縱慾,只會令人更空虛吧?」

「你他媽的是否在浪費我的時間?榮華富貴你不要,自由自在你又慌,食色性也你又嫌,隨地撒泡尿你都不敢,你是否在他媽的消遣你老子我?你那個蒼白的靈魂還是你自己他媽的留著吧,給我滾!」

2006-08-20

Bubble (氣泡的聲音)



我潛到五米的水深。很靜、很靜,只有氣泡的聲音。

不下水的,都害怕被淹沒;下了水的,才明白這多難。

我吃力地向下游,呼出所有空氣,才來到五米深的池底。

沒有呼吸,只有氣泡。

我向上望,都是些拚命向前游的人。

來來回回的,不停地游。不知是被追趕,還是在追趕。

留下了一堆堆白色的泡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龐大的壓力,似要把我耳朵壓碎,暈眩之中,我看到了天使。

她就在三米處。

沒有呼吸,只有氣泡。

很靜、很靜,只有氣泡的聲音。

2006-04-08

Try Again (再接再厲)

弟,你見過的齊白石四點流鬚,我找不到,只好想當然矣。這次總算滿意,明天交收吧!

2006-03-03

Stamp (畫與篆刻)

弟到北京一遊,買回一本小書給我作手信,竟是《齊白石.潘天壽.傅抱石印鑑舉要》(王萍萍,2005),真有心,在此先謝過!

我並不真的學過篆刻,也不敢說有鑑賞的能力,然而,我會拿起刀來刻。

事源我自小喜愛繪畫,由幼時臨摹卡通漫畫、花瓶圖案、課本插畫、到後來認真的學素描,一直沒有停過畫畫。可是,我其實有紅綠色弱。所以我開始轉向黑白的中國書法。驕傲自大加上沒有恆心,我只是跟老師學了幾個月書法,便覺得能自學成功。為了盡快追上齊白石,我於是連一份柳公權《玄秘塔埤》都沒臨完,便忍不住買了水墨畫的顏料開始塗鴉。畢竟齊白石也是臨摹芥子園畫卷 (下刪苦練過程五百字) 而成為一代大師的。

好,字又寫過畫又畫過,卻總覺得畫面欠些什麼才能和齊白石看齊:


沒錯,就是「印」與「裱」!印鑑與裝裱!話說賣文房四寶給我的「文雅堂」老板,刻一個印收五、六十元正。驕傲自大的我便認為用十元買塊石自己刻更棒。正巧老父家傳了一把寶刀,雖然三十年沒用卻還沒生鏽 (隨帶一提,老父乃是「周身刀、無張利」的鼻祖,故不知甚的又給他翻了把刀出來)。於是我便用以下不出五十元的家當:


刻出我第一個印章:


由於實驗性質,所以試雕陰陽章。陰文為紅底白字,陽文則為白底紅字。現在這幅傳世名作是不是似模似樣了?


這一幅是贈給老父花甲榮休時畫的,現在有印章便立即身價百倍了 (由一仙升到一元):


自始,我發現刻石乃最乾淨、省錢、又不用辨別顏色的藝術之一;畫,反而少畫了。閒來雕個閒章,大有靜心冥想之效。於是開始看多了幾本書:篆刻盛行於明末清初之時,而當代最著名的篆刻家就是「南喬」、「北齊」(張愛國,2000)。「北齊」,當然就是「周身刀、張張利」的齊白石。如果你有九十五歲命,你也會樣樣都學吧,何況「雕」蟲小技?至於「南喬」則是喬大壯。他們的刻法很不相同,但功力一樣深厚。自己刻過就更明白要刻出如喬大壯那樣平均圓融與細緻的筆跡有多難,特別是弧線:

「寫我胸中逸氣耳」(張愛國,2000,p. 54))

至於齊白石,別以為他老人手震:你看到一邊直一邊「震」的筆跡,乃是他義無反顧,一刀刻成的結果!他主張「快刀斷蛟」,又說「世間事貴痛快,何況篆刻風雅事也」,所以所作皆雄奇霸道,甚至沖邊而出 (汪星燚,2000):

「我負人人當負我」(王萍萍,2005,p. 9)

這些不刻名字的叫「閒章」。我也為瘦削與愛考試的自己刻了一個「肥就奇」,是小弟第一個陽文兼有弧線的章:


為了回謝弟陶照的贈書,特別花了個多小時刻了一個章:


明眼人便知這個章對調了左右兩個字,所以惟有用沙紙磨了半小時將它磨掉,再花多個多小時重新再刻:


刻到腰酸背痛、頸梗目盲,不過始終未滿意。等我有時間再試多次!



經過無數次失敗的最終成品:



Reference:
王萍萍 (2005).齊白石.潘天壽.傅抱石印鑑舉要.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

汪星燚 (2000).齊白石篆刻精品賞析.杭州:西冷印社。

張愛國 (2000).喬大壯篆刻及其章法.杭州:西冷印社。